万丽稚的情爱从一开始就伴随着阴谋,如今是时候与她划清界限了。
“皇帝……皇帝……”晏清口中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,“天下谁人不想做皇帝,我父亲的确如此,不必你提醒我。”
他骤然抬起那双盛着悲伤与失望的眼睛,再一次望着观若,“我于阿媛情深义重,即便她已然离世,也是我唯一的妻子。”
“那么晏明之于你呢?我父亲与我母亲恩爱一生,到如今会分崩离析,那么你们呢?”
不待观若回答晏清这诛心之语,眉瑾便先道:“你被困在这里,没有人会来救你了。”
她充满怜悯地看了他一眼,“你于阿媛情深义重又如何?阿媛从未爱慕过你,连一丁点都没有。”
“我和她是多年的至交好友,我很明白她的心思,今日也替她说清楚了。若是你心中的确有她,将来九泉之下,你也不要再去纠缠她了。”
这是她觉得,她最后能为李媛翊做的事。
眉瑾收起了自己的剑,宝剑入鞘,一阵清脆的声响。
她很快就和观若一起离开了,没有再看晏清一眼。
从地下重新回到地面之上,时近正午,热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,几乎要将她们都融化。
方才的士兵仍然在为她们引路,走的也是她们入府时的那条路。
眉瑾便道:“你不必理会晏晰之方才所说的话。”
“他从前一直都是一副书生模样,温文尔雅,似是再风雅不过,可背地里不过也就是如此阴险狡诈的小人而已。”
“你与将军情深意笃,不用在意这离间之语。”
观若低头笑了笑,“我倒是真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,因为实在有太多人同我说过类似的话了。”
“裴灵献说过,萧大人说过,梁帝高熠说过。说这些话的大多都是男子,只因为他们最了解男子的劣根性,最明白他们自己的心性。”
“但他们了解的也不过只是自己,或是自己曾经遇见过,倾心过的男子而已,那并不是明之。”
这世上最了解晏既的人是她自己,她不会相信这些话。
但观若明知自己不应该被晏清方才所说的任何话所影响,但到底又开始觉得有些不安起来。
“我只是担心他说,晏老将军与他身边的那些副将都记恨当年明之不肯为太原解围之仇……这毕竟的确是明之自己做过的事。”
那时她还在萧翾身边,并不算是十分清楚晏既究竟为什么选择这样做。而后来她回到他身旁,时过境迁,也早已经忘记了要问一问这件事。
眉瑾握了握她的手,“将军当年不肯对太原施以援手,并非是毫无根据,只出于一己私欲的。”
“晏老将军是久经沙场之人,若从当事人的角度抽离,他一定能明白这是为什么。”
“今日的谈判之所以能够进行,就是因为即便是太原晏氏的事也并非是由晏老将军一力做主的,所以你大可以宽心一些。”
见到眉瑾似乎很有把握,观若心中也就稍稍安定下来。
再往前走几步,横刺里便见到一个男子从房中走出来,神色不满,眉头紧皱,似乎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。
“明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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