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动,“今日有故人在此,我也想同她叙叙旧。”
“将军不如一个人休息一会儿,平一平心中之气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晏既方才已然动了肝火,再要温声细语地同郭昭仪问起晏太夫人的事,想必也是为难。
不若还是她去寻她,问一问晏太夫人的近况好了。
晏既也明白观若的意思,很快点了点头。
观若便站起来,由门外的士兵引着,往郭昭仪休憩之地走去了。
观若与晏既的谈话并不久,郭昭仪也不过是刚刚到达待客的厢房而已。
她像是并不意外观若会跟着过来,又同观若行了一礼,“夫人,多有打扰。”
观若便笑了笑,令人上了茶,与她一起在长榻边坐下,“上次与郭昭仪相见,还是承平十六年的时候了。”
“岁月匆匆过去,今日能再相见,也是缘分一场。”
郭昭仪笑了笑,脸上更添了无数沟壑,“夫人不必再称一声‘昭仪’了,如今梁帝想必都已经投了生了。”
“夫人此时过来,想必是为了太夫人的事吧?”
她这样点出了主题,观若也省得再铺垫什么了。两个原本并不熟识的人,再要寒暄下去,只是平添尴尬而已。
见观若点了点头,郭昭仪便继续说了下去,“正是太夫人有些不好,所以妾才揽了这趟差事,明知不可能,也要试一试的。”
她见观若露出了关切的神情,也不等她再问,径直说了下去,“太夫人如今已过花甲之年,身体本就不必从前,总有些老人的毛病,一直吃着药。”
“妾刚到晋阳之时,太夫人不过精神短些而已。后来有妾陪着说一说从前娘娘的事,倒是渐渐地就好了起来。”
“身体真要变差的时候,还是北方几大世家联合起来围攻太原,晏暾之小将军战死的时候。”
那时候晏既是准备放弃太原的。
她叹了口气,“晏氏本就遭逢过大难,人丁不旺。晏老将军也只有三个儿子,折了一个,剩下的还要自相残杀……”
她望了观若一眼,眼中尽是恳切,“太夫人并不懂两位将军之间的恩怨,她是局外之人,要慷慨总是更容易的。”
“还请将军与夫人不要在心里怪罪她,只按照将军与您的意思行事即可。只是,尽量缓一缓,不要叫太夫人的身体承受不住。”
观若点了点头,“旧仇容易报,怕的就是又添新仇。”
若是太夫人因此而出了什么事……那当然也是晏既不愿意看见的。
说起来晏氏的那些人,除却晏清之与万丽稚,晏徊……观若还真不知道他会如何。
“太夫人毕竟是将军的祖母,虽则要坚持自己的原则,有些事上也不得不受委屈。”
观若要问的也不过就是这些,再有的,就是一些闲话了。
“得知您在晋阳过的不错,我也觉得欣慰。当年一同为将军所俘虏的人,后来将军虽将她们都送了回去,有些人在自己家中,反而也不如旁人。”
她断断续续都听说了一些,世情如此,有时候家人会比拿着刀剑的士兵更为可怖。
“请您回到晋阳之后,千万让祖母注意身体,儿孙的事情,儿孙自己会理清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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