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在殿门的缝隙之中,观若将她的手伸了进去,桂棹和兰桡就站在她面前,隔墙相望,她们也伸出了她的手,握住了她的。
却只是望着她默默地流泪,不停地摇着头,想要让她不再徒劳挣扎。
观若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,“不!你们不能放弃!我也不会放弃!”
观若越加用力地拍打着覅你们,梁帝任由她这样挣扎了一会儿,终于忍无可忍地回过头来,让禁军将她拉开了。
观若反抗不了两个成年男子的力量,她被人从殿门之前带离,重重地摔在了梁帝脚边。
她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,目光之中满是不屑于愤怒,而后用尽全力,却也是摇摇欲坠地站起来,继续朝着殿门走去。
禁军没有给她这个机会。他们在她面前伸出手,筑成了铜墙铁壁,让她再也没法接近殿门一步。
她尝试过了十数次,一次一次摔倒了,又站起来。手上与膝上的伤口流着血,令她看起来如同疯妇。
“若是你再胡闹下去,朕这便会下令,让他们直接将她们杀了。”
观若再一次站起来,还没有来得及去同她面前的禁军抗争,便无力地跌坐下去。
“原来你们是一样的。”她的力气已经用尽了,她知道,今夜她救不了她们了。
“原来你们是一样的,你和蔺士中。”泪光之中,她望着梁帝,“所以你才重用他,提拔他,因为你们一样无耻。”
“殷观若,贵妃这个位置,是朕给你的。若是没有朕,你根本什么也不是。”
他紧紧地皱着眉头,怀着对观若同样的不屑。
她不能就这样跌坐在地上,显得这样渺小,这样懦弱,如同许多男子在大事上表现出来的品质一样。
“我说对了,所以你开始恼羞成怒了。”
观若弯着唇角,开始一件一件地拆着她发髻上,身上的首饰,将它们随意地抛在了地上。
“你说的也是对的。若是没有你,我不会做什么‘珩妃’,做什么‘贵妃’,被困在这些身份里动弹不得,没有片刻的自由。”
“有时候在你身边,我甚至连气也喘不过来。”
她已经觉得不再冷了,她觉得自己身上发着热,是过去到如今,一直都没有完全好起来的旧毛病。
她知道梁帝为什么要杀了她们。因为她们为叛军所窥见了容颜,因为她们或许甚至被侮辱过。
最重要的是她们经历了这场宫乱,看见了他在她面前的无能,从今往后,不会再如从前一般尊敬他,畏惧他。
“可是你又算是什么皇帝?你登上帝位,靠的是晏氏之力;治理国家,为你南征北战的是诸多世家的家主。”
“你的功绩究竟在哪里?在怀念故皇后而建造朝露楼,令百姓民不聊生,各地叛乱四起?”
这样想一想,他和蔺士中果然是没有任何区别的。
都是靠岳家上位,而后又恩将仇报。
他们没有办法战胜其他的男人,便只能为难自己的女人,用她们的性命来填自己的自卑,靠征服他们所看不起的女人来战胜自己心中的不安。
卑劣至极。
“没有你强加给我的身份,我至少还是我自己。有人在爱着我,我心中对旁人的爱也不会被任何事所磨灭。”
他是扮演皇帝这个角色扮演的过了头,他是在用这重身份掩饰着他的自私
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一个好的丈夫,好的父亲,甚至是一个正常的人了。
观若身后的哭声震天,在这样的背景里,她迎来了下一日的天明。
“你永远永远,都不会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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